我也是沒想到一個月前妻妻出了滷味天本還一直怕被吉,一個月後我就在坑裡了,怎麼會這樣?!
配對:主唱團長(主唱)/ 老師律師設定
不知道滷味天為何物的慎入!請勿上升真人 :)
01.
初戀是什麼滋味?
這種問題一出,千篇一律的答案,便是酸酸甜甜。
但怎麼酸、怎麼甜,每個人的感受皆大不相同。
*
陳信宏反覆捏著手上的名片,明顯地坐立難安。
前陣子他創立的衣服品牌裡某個系列被其他品牌抄襲嫖竊,他原本是不想管的,但合作夥伴忍不下這口氣,況且他們早一步註冊商標,如果要打官司,應該能贏才是。他也不是完全沒受影響,不過身為品牌創辦者又身兼兩間大學的兼任老師,同時卡著一職大型展覽策展人,在實際受氣前便因為其他現實壓力逼到無暇顧及。
今天,是他稍微有空擠出一點時間,才會坐在這裡。
其他合作夥伴也忙,忙透了,今天他只是當個代表才會出現在這。
他手上捏皺的名片,是合作夥伴塞給他的律師名諱,年輕優秀,打了無數勝仗,堪稱律師界傳奇之一。他清楚知道打官司沒委託律師的話,基本上後患無窮,但他捏緊名片的原因不是煩心官司,而是上面的名字。
白底黑字楷體清清楚楚三個字──溫尚翊。
幹。他以為忘了,早該忘透的,卻在接觸名片的那一刻,所有該想的、不該憶起的,全湧上來了。
冷靜點,今天只是來做律師諮詢的。
他提早了半個多小時來到相約的咖啡廳,點完飲料便埋頭處理公事,筆電擋去大半他的臉龐,時不時敲著鍵盤,沒敲時會用一隻手捏著名片,似是某種不願放下的重擔。
陳信宏呼出一口氣,紅茶冰塊融了大半,杯身出汗,彷彿他自己的寫照。
「陳……信宏先生?」
「是?」
公事處理到一半,陳信宏聞聲抬頭並握緊名片收起,溫尚翊對著他淺淺笑了下後,坐到他的對面。
該怎麼打招呼?嗨?你好?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好嗎?
──你還、記得我嗎?
陳信宏腦袋一陣打結,直到對方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並點餐完畢,他都沒有出聲。
「陳先生?你還好嗎?」對方依然淺笑著,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陳信宏平時的伶牙俐嘴全被磨平。他還斟酌著要怎麼開口,溫尚翊卻先嗤笑出聲。「喂,阿信。」
「啊?」面對對方語氣突然的轉變,陳信宏挑起眉。
「你現在看起來好呆。」
「呆你個大頭。」陳信宏終於微笑,溫尚翊一聲阿信率先打破僵局,「我還想說,這麼久沒見,到底要怎麼跟你打招呼。」
「就、正常的打招呼啊……」溫尚翊哼笑兩聲,「你安怎用欸?幹什麼需要律師?」
「咦?不二良沒跟你說嗎?」
「有啊,阿就簡述而已啦。」
「喔。」
陳信宏想想也是,不然他們約這趟也沒道理。他先將筆電上的公事雜事縮小視窗,才點出簡單整理的資料,讓溫尚翊大致了解情況。
「抱歉,這種事應該要去你們事務所解決的,還麻煩你跑來這一趟。」陳信宏工作過多,溫尚翊也忙,且律師事務所實在太遠,他只能勉強擠出一點時間約個中間點的咖啡廳。
「無啦,初步諮詢而已,沒差啦。」溫尚翊專心瀏覽資料,沒去注意陳信宏過於見外的語句。「大概看了一下,我還需要部分資料,你要找你們夥伴整理出來給我喔。」
「嗯、好。」
陳信宏簡短回應,惹來溫尚翊一陣視線。
「怎麼了?」
他注意到他的視線。
「噢,沒什麼啦,我只是覺得、這麼多年沒見,你的話變少好多。」
「什麼意思?」陳信宏又挑眉。
「沒什麼意思。」
「那你講個屁。」
「我話收回,你沒變,一樣機掰。」
溫尚翊啣著笑,在咖啡廳暖褐的燈光下,許是錯覺,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如同十年前在吉他社辦那日,夕陽西斜灑落他一身金澄,晃出一身光暈。
他們在離開咖啡廳前,溫尚翊並不知道陳信宏已經有了他的名片,便拿了一張給他。
「上面有我的聯絡方式,有問題,隨時能夠打給我。」他這樣說。
「嗯,好。」他這樣回應。
陳信宏接過名片,想起自己胡亂收著塞進口袋的那張,皺得不像話,思緒同樣皺褶需要熨平。他知道他再也不會觸碰這個官司相關的事宜,全權委託給溫大律師,之後會有其他夥伴提供該有的協助,他根本沒理由聯絡對方。
他們分開是不同方向,道別後走了好幾步,陳信宏突然很想回頭看他的背影一眼,而他也照做了,對方筆挺西裝合襯著身形,消失在人海中。
陳信宏沒來由地感到落寞。
一陣空虛佔據他的全身,無所適從。
陳信宏前陣子因為太過無聊所以玩起了交友軟體。
像他這樣頭貼照片只放一張穿衣服的兔子娃娃,許多人是不太搭理他的,畢竟沒露臉,也不知道他生得是圓是扁。
但這樣的他,最近居然有了常聊天的對象,對方同樣沒放露臉的照片,自介也沒寫什麼,頭貼甚至只有一把火紅的吉他。
他們不聊私事,簡單的語句都寫些垃圾話或日常瑣碎小事,他們彼此之間連職業都不曉得,是男是女,同樣也不知道。
這樣也好,知道得太多,就會在路上擦肩而過某個特徵相似的身影時,不禁懷疑對方是否便是每天聊到半夜的對象。
唯一聊到算是私事的,只有陳信宏忍不住好奇頭貼中的火紅吉他,進而問對方是否會彈吉他。
『曾經是吉他社的。』
哇,好巧。但陳信宏並沒有主動透露自己也是。
『組過團嗎?』
『想啊,但沒機會。』
那,現在還想嗎?陳信宏打出這幾個字,又一一刪除。
對方可能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應,便主動開啟別的話題。
『這麼晚了,還不睡?』
『工作囉。』
他以為他會問,什麼工作,這麼晚了是在做什麼。但對方沒有。
『這樣啊,辛苦了。』
一句話,短短幾個字,陳信宏當下潰堤。
他本來就因忙碌的工作時時繃著神經,加上這陣子接了策展人的職務,又多了項事務要忙,原本這些都不算什麼,都是意料內的事項,反正也是他手賤接的,他毫無怨言,直到品牌被抄襲,遇上溫尚翊,他總覺得心裡某處有什麼正要崩塌,而他也刻意不去搭理,碎成一塊塊的磚,砸在肉上,很痛。
但他也修理不了。
他拼湊不出完整的樣貌。
*
陳信宏在那之後當然沒聯絡過溫尚翊。
品牌官司事宜已經不歸他所管,他聯絡對方也不知道該講些什麼,倒是他的策展夥伴比他更在意這件事。
「喂,阿信。」
「怎樣?」
「你那個品牌現在怎樣了?」
「什麼怎樣?」
「官司啊。」
陳信宏一愣,手上整理資料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們剛開完一場會,距離展出時間越來越近,他與高中學弟同為策展人,近期必須不斷地開會討論細項,才能確保展覽萬無一失。
蔡昇晏看他愣住,挑了眉,「不好打?不對吧,你們的委任律師不是找怪獸嗎?應該很好打吧?」
「噢,那個啊,負責人不是我,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那是你創立的品牌耶,多少關心一下吧。」
「欸,蔡昇晏。」
「幹嘛?」
「你還會想組樂團嗎?」
「蛤?」這下換蔡昇晏愣住。「怎麼突然問這個?你想組團喔?醒醒吧,又不是高中生。」
「又不是只有高中生才會組團……沒啦,隨便問問的啦。」陳信宏只是突然想起昨晚在匿名交友軟體上聊天的內容。
「先搞定展覽吧。」
蔡昇晏又拿來一疊資料,砸在陳信宏眼前堆積的紙本上。
「唉……」
陳信宏趴在桌上嘆氣,裝死。
想當作視而不見,但說穿了是自己賤,才會接這個案子。他認命地收齊一疊資料,「再也不要當策展人了。」
「你兩年前也這麼說過。人活著,就是犯賤。」
對,我就是犯賤,我最犯賤。陳信宏又嘆了口氣。
這天他們除了開會,還順便又去了一趟展出地點場勘。
蔡昇晏是這次的主要負責人,所以他對場館提出的要求會比陳信宏丟出來的問題多更多。
陳信宏深知這位高中學弟脾氣不太好,尤其是對重視的事情上,他只能時不時拉著學弟不要暴走,適時出面緩頰,才不會弄得跟廠商尷尬、跟館方也尷尬。
他有些走神地想著,自己被邀來當策展人之一,部分目的可能是為了拉住暴躁的學弟。
「這個區塊不能使用嗎?」蔡昇晏語氣不耐。
「不是不能使用,是不能傷到牆面,所有黏貼的項目都建議改成吊掛的。」
「我一個月前不就提過這個問題了嗎?當時的負責人怎麼回答的?他們說可以耶?剩一個月你要我去跟各單位改掉?啊?」
「這個、當時的回應也是、以不傷牆面為主……」館方看起來非常困擾。
「黏貼也能用無痕展板,這樣還不行嗎?」
「是,這面牆壁比較薄,還是不太建議使用黏貼的方式。」
「你現在跟我講這些?我、」
「好啦,瑪莎,不然這樣好了。」陳信宏清脆出聲,館方露出一臉看見救世主的表情,「我回去改平面位置圖,有些單位原本就使用吊掛的方式的,我讓他們展區移動到這區,這樣就不會有傷牆面的問題了吧?」他對著館方微微一笑。
「喂,阿信,這樣太趕了,而且你不是也很忙嗎?改完後還得對參展單位道歉、收拾善後,你會支撐不住的!逞什麼英雄!」蔡昇晏還在氣頭上,話說得很不客氣。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嗎?」陳信宏反問。
「……」蔡昇晏瞄了館方一眼,「……目前沒有。」
「嗯,那就我扛吧。」
「喂、阿信!」蔡昇晏還想說些什麼,卻遭到陳信宏一手拍肩表示要他寬心。
「沒關係的,我這兩天先發信給參展人,再來會盡快改好平面圖,免煩惱啦!都小事,還能解決就都是小事。」
他笑了笑。
現在的他,需要更多的工作轉移注意力,才不會一直想到那天一身合襯西裝,消失在人海裡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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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不寫得完看老天爺造化,畢竟我是個十篇文章不到兩篇能寫完的人(合掌)
跟妻妻互相傷害互A糧食替對方挖坑種田耕田,有夠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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