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預計要出的本,現在只想砍掉重練,但又覺得有點可惜,乾脆放上來XD

  如果這孩子沒有真的胎死腹中,應該還是會出(可是我目前寫不下去倒是真的Q_Q)

  配對:雷殷甲 X 東聲敏

 

 

    渲染你的色彩(雷東)

 

  那天晚上下著大雨,雨勢之大總有老舊房子可能撐不住的錯覺。雷殷甲在家會抽菸,尤其東聲敏離開他後他抽得更兇了,偶而會想起東聲敏結婚時臉上帶有複雜的笑容,他便想著,若當時可以帶著他離開就好了,但那不可能,他有勇氣,而對方未必能。

  他幹下去的話不是毀一個人,而是毀兩個家庭。

 

    Chapter 01.

 

  雷殷甲半拖半抱將渾身濕透的東聲敏帶回自己租的房間。

  方才正要開酒瓶時接到許久沒見的東聲敏的電話,在自己感嘆出聲以前對方搶先說了「我在你家樓下」,他便想也不想可能性先衝出去,果真看到淋雨淋得濕透的東聲敏站在那。

  東聲敏抬頭望向著急下樓顯得有些狼狽的雷殷甲,居然扯了嘴角,「你沒換地址真的太好了……」

  雷殷甲氣急了但也罵不出口,看對方不曉得淋雨淋多久就一陣心疼,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明顯感受到對方想縮手只是又猶豫不決,只好強硬將人帶上樓,不再讓他受雨凌遲。

  一進房便將人推進浴室要他衝個熱水澡再出來,免得感冒。雖然東聲敏在樓下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淋雨淋一陣子,感冒是早晚的事情。

  東聲敏正要開口,雷殷甲便將浴室的門甩上。

  隔著門,雷殷甲先講話了,「你洗好再說,我等一下找衣服給你換上。」

  聞言,對方真的不再開口,裡頭傳來一陣布料摩擦後的聲音接著是開水聲,雷殷甲深吸口氣,室內的菸味因為剛才匆忙跑出去門未掩上而散去不少。

  東聲敏真的在這裡。

  這不是由於太過思念而出現的錯覺。

  雷殷甲甩了甩髮,弄掉水珠,剛剛這麼一搞其實自己也淋個半濕,但看見東聲敏自己就慌了,第一個先想到的還是對方,過了……三年了吧,時間能撫平傷痛,只是傷疤被揭還是會痛。

  他看到淋濕的東聲敏令他想起三年前婚禮上那複雜的笑容而自己無法發自內心的祝賀他。為什麼?很簡單,因為對方不會結婚了就活得比較快樂,那是迫於現實及無奈,若對方真喜歡女方,可能自己再痛都放得下手。

  說穿了,他只希望對方活得開開心心便好。

  即使自己再不能愛。

  拿了幾件自己的衣褲走到浴室旁要東聲敏開門,他要拿衣褲給他,東聲敏打開門的瞬間雷殷甲迅速別過頭,「拿去,你濕掉的衣服別穿回去。」

  東聲敏失笑,道聲好。

  雷殷甲自己也換下濕衣服並翻出不曉得藏去哪的吹風機,思考片刻泡了兩杯咖啡。待東聲敏穿好衣服垂著濕髮走出浴室,雷殷甲便遞上熱咖啡。

  「拿著暖手也好。」

  「小雷。」

  「嗯?」

  「謝謝你。」

  雷殷甲不語,東聲敏接過裝有咖啡的馬克杯,熱咖啡使杯身燙手,但不打緊。雷殷甲將人押到皮革沙發上坐好,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毛巾往東聲敏的頭上放,接著擦乾他的髮。

  動作一氣呵成,彷彿從未離開過。

  插上插頭,雷殷甲開啟吹風機開始幫東聲敏烘頭毛,靜靜地不說話,只剩下窗外雨聲之大,與吹風機的噪音交纏。

  這一切動作讓東聲敏從原本的僵硬到最後放鬆身子,有種熟悉感回到身邊,他想笑,卻扯不出笑容,這一切太荒唐了,自己居然失態跑到雷殷甲家樓下還被帶了上來,受到無微不至的照顧,細膩得以為自己從未推開過,事實上兩人也三年沒見了。

  即使過了這麼久,還是對我這麼好、這麼好。

  「小雷。」他喊出聲,剩下的話卻哽著。

  雷殷甲狀似沒聽見,他將吹風機開關關閉,用手順著東聲敏的髮絲。

  他不問。

  他不講,他便不問。

  雷殷甲是非常想抓著東聲敏追問為何今晚來他家樓下、發生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這幾年都不願意聯絡、連當朋友都不成了嗎,但他先脫口而出的是「你沒帶傘不會去買一支嗎」,比起任何逼迫的話語更顯關心。

  東聲敏是真的笑了,雷殷甲人在他身後望不見他的笑,可是能感受到。

  「笑屁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雷殷甲悶極,他想體貼不過問很多事情,只是太難辦到了,而且太多事情值得追問,他不曉得該怎麼開口。他只能等,等東聲敏自己講。

  結果他滿懷關心的話只讓對方笑!

  東聲敏聞言便直接笑出聲來,喝了口捧在手中的咖啡,好溫暖。不只身,更暖到心坎去。

  雷殷甲大剌剌一個人,會在細微處展現他的貼心,講出口的話不一定體貼,只是更多時候的直接令他覺得放心與不造作。

  「小雷,你還單身嗎?」東聲敏問。

  「幹嘛?」雷殷甲敏感的反應。觸及感情,每每有種被揭瘡疤的感覺。

  「問一下而已。」東聲敏幾不可聞的嘆息。

  「找不到對象,反正家裡也沒人逼。」雷殷甲咬牙,拔起吹風機插頭,收好線拿去放。他還是講了,雖然閃過說謊這選項,但看這個家,哪像住有另一個人的樣子。

  雷殷甲的回應令東聲敏一僵,乍聽之下是有埋怨的意喻在,只是東聲敏也清楚明白雷殷甲個性就是如此直接,大多沒有刁難他的意思,更可以說對方可能連這句話背後的涵義會被解讀成怎樣都不明瞭。

  「小雷,我……」東聲敏開口想道歉,只是瞬間又想到雷殷甲不會收下他的抱歉,且自己這麼突然來找他,似乎應該先解釋究竟怎麼了。他咬了下唇,「我老婆知道了。」

  「什麼?」

  「我老婆知道我跟你曾經的關係,也知道我跟她結婚不全然是因為愛情,而是我父母希望我成家。」

  一段話炸得雷殷甲懵了。東聲敏講了什麼?東聲敏他媽的剛剛講了什麼!

  「為、為什麼突然……」

  東聲敏將手上的咖啡放至矮桌上,「前幾天我跟她的共同朋友生日,我們一起慶生然後我被灌酒……」後面的話不用講了,雷殷甲深知東聲敏不勝酒力。「後來我被老婆拖回家,似乎講了很多、很多話,我不太清楚,我完全沒記憶我講了些什麼,只依稀想起來她好像一直哭,然後、然後我昏睡了……」東聲敏扶著額回憶,「我醒來她什麼也沒講就去照顧孩子們,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了畢竟我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然後呢?」

  「直到……不久前她哄孩子們去睡,她才跟我講發生了什麼事情。」

  後來就是東聲敏嚇著了,他靜靜望著她的淚水,似乎比雨水更滂沱。他說了他要出門一下,便飛也似逃出家門。

  都三十幾歲一個人,還這麼狼狽與不負責。

  再來他在雨中崩潰,跑著走著來到雷殷甲家樓下,這就是事情始末。

  他回想起妻子的淚水,總覺得一切都完蛋了。

  可是他無法背棄他自己的心,他放不下一個人,他能做到的就是盡力照顧妻子與小孩,這是他給的承諾。

  「如果我搬家了,你現在人會在哪?」雷殷甲冷靜下來,先想到是這件事。

  「不曉得呢。」東聲敏淒苦一笑,「可能……可能找個地方讓自己冷靜後再回家吧。」

  「淋雨有讓你冷靜嗎。」雷殷甲扯了嘴角,「你讓自己冷靜的方法就是得了感冒後可以正大光明的裝傻吧。」

  他還不了解他嗎?他偶而的死腦筋令人費解,但雷殷甲也不想拆。

  「你來我這你想得到什麼嗎?還是你覺得我還愛你?三更半夜跑來你覺得我不困擾嗎?你怎麼這麼傻,都結婚的人了思維還像小孩子,傘借你,咖啡喝一喝就趕快回去吧,你不是還有小孩要養嗎?」雷殷甲脫口而出這一段話,要不是露出傷透心的表情,東聲敏說不定真會以為這些是滿懷真心的。

  雷殷甲在趕他,只是東聲敏知道這些話是違心之論。

  「……我知道了。」但聽了還是會心傷。

  東聲敏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極其燙口,可他不管了。放下咖啡杯正想起身,雷殷甲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轉頭,唇就這麼蓋了上來。

  唇齒間充滿不加糖咖啡的苦味。

  吻得濃烈但不深,雷殷甲自己先退開,帶有深深嘆息的一吻。

  太熟悉了,這感覺熟悉得可怕。雷殷甲深知對方有家室了還這麼不顧一切,他必須讓對方回去解決問題,而不是將對方綁在這裡、綁在自己身邊,總使自己貪婪地想多汲取一些什麼。

  都大人了,思維還像小孩子的是自己。

  他不能說來了就別走,他不能挽留!他該做的事情是把對方推走,用力推開,使他與妻子解決問題回歸平常生活照顧小孩讓小孩健康長大。他狠心說的那些話只希望對方以為自己不愛了,但剛剛望著東聲敏落寞的側臉他還是衝動了,他搞砸方才刻意營造的冷漠。

  只是當把對方半拖半拉進家門還給他一連串照顧呵護,要說沒了感情他自己也不相信。

  他的傷疤被狠狠扯開,而對方何嘗不是如此。

  東聲敏抿唇,他抓住雷殷甲的領子,更狠的吻回去。

  誰挑起的,誰負責。

  這麼多年了,兩人都受極傷害,需要撫慰。

  他們咬著彼此的雙唇,東聲敏感受到口中有對方的氣息,混著咖啡與尼古丁,帶著苦但容易上癮。

  雷殷甲保有一絲理智地想推開,東聲敏卻抓得死緊。他撬開雷殷甲唇齒將舌尖探入索求、舔拭,吻得兩人都喘不過氣。

  夠了、東,不要這樣回應我!雷殷甲內心在叫囂,可是完全推不開。

  「小雷……」東聲敏嘶喊出聲帶點啞音,被這麼一喊,雷殷甲僅存的理智徹底斷線。

  雷殷甲回吻,帶著狂暴,半吻半啃從嘴唇沿著脖頸來到鎖骨,東聲敏身上是自己慣用的香皂的味道,這無疑引起佔有的慾念,讓對方身上不只有肥皂的香味更希望能混上更多自己的氣息。

  雷殷甲伸手進東聲敏的上衣內,順著腰側向上愛撫,撩撥東聲敏的身體慾望,對方努力壓抑著不出聲的模樣刺激著雷殷甲,他再度咬上東聲敏的唇。

  「小、小雷……嗯、別在沙發、」

  東聲敏吐出口的句子變得破碎,但雷殷甲懂。「好,不在沙發。」雷殷甲低笑出聲,東聲敏覺得對方這樣的聲音真該死的性感,他將手環上雷殷甲的脖頸,意圖明顯。

  而雷殷甲怎麼可能不懂,他將東聲敏抱起,邊吻邊帶回臥室。

  這一夜窗外下著大雨,彷彿倒盡所有情緒,他們耽溺,他們沉淪,他們決定宣洩所有。

  一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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